卫承东没得到回应,却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:“刘岩此人是前年从青州府调任进京的,青州府上任知府曾因参与堤坝贪墨一事被贬,而刘岩当时也曾牵连进此事,微臣认为此人实在不堪大用。”
除此之外,刘岩还是袁彰一派的人,袁彰和贤王素来关系莫测。
袁彰此人心思复杂,他笼络人心可谓是来者不拒,手底下什么人都有,党派之争就是这些人挑斗起来的。
提拔他们的人,岂不是要将朝廷弄得乌烟瘴气。
“丞相所言,朕知道了。”
鹤砚忱语气淡漠,似乎丝毫没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“陛下!”
卫承东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鹤砚忱倏然抬眸看向他,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黑寂:“丞相逾越了。”
卫承东浑身一僵,未出口的话尽数咽了下去。
他闭了闭眼,说不清自己内心是失望还是什么:“是微臣多言了,微臣知罪。”
“若无其他事,丞相便退下吧。”
卫承东离开的背影比方才来时显得佝偻了几分,鹤砚忱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外,颓然地向后靠去。
他抚了抚胸口的位置,十五那日的痛苦似乎还残留着,让他心中愈发暴戾。
卫承东出了宫,在宫门处看见了等着自己的二儿子卫贺冕。
“父亲,陛下可收回了成命?”
卫承东摇了摇头。
卫贺冕性子急躁,当即就道:“那刘岩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之人,陛下到底为何要提拔他?”
“朝中如今党派纷争不断,这样的人起来了,岂不是更乱?”
卫承东没说话,他上了马车,觉得很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