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妃们都在圣武门前等候,祭祖是大事,皇后也会一道随行。

皇后身着明黄色凤袍,举止端庄,哪怕在冰天雪地里等了近半个时辰,仪态也没有丝毫纰漏。

瞧见銮舆朝着这边过来,嫔妃们都一一下拜。

“陛下,时辰已到,该启程了。”皇后面上是得体的笑意。

鹤砚忱微微颔首,率先上了前方的銮驾。

皇后回身对着其余嫔妃道:“太后娘娘凤体欠安,这几日后宫中一切事宜交由德妃和沈昭仪打理。”

瑾妃脸色微微一变,她位份在沈昭仪之上,皇后却越过自己让沈昭仪协理六宫。

皇后似乎没察觉她的不快,反而专门对着她道:“瑾妃要照顾大皇子,本宫也不想你太过操劳。”

瑾妃皮笑肉不笑:“有劳皇后娘娘关心了。”

交代下去后,皇后也没再和她们寒暄,转身上了车驾。

祭祖的车队逐一离开圣武门,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。

这一路上要走三个时辰,等到了太庙天色已黑,需斋戒沐浴,第二日方可行祭拜大礼。

翌日清晨,鹤砚忱携皇后进了宗庙,文武百官在殿外叩拜,繁琐的流程结束后便已到了下午。

皇后看着前方男人的背影,轻声问道:“陛下,臣妾先回避了。”

她知每次祭祖仪式结束后,鹤砚忱都会一个人在宗庙中待上一会儿,便很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
殿门关上,光线倏然暗了下来。

外边风雪乍起,未关严实的楹窗被吹得砰砰作响,两侧的烛火狂乱地摇摆着。

面前的高台上是昭国历代帝王的牌位,鹤砚忱站起身,拂了拂膝上的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