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都有偏颇,太后也不例外。

那时陛下已然懂事,从未显露过自己的情绪。直到八皇子去世,隐藏着的裂痕终究是暴露出来,再难修复。

“终究是哀家造的孽”

满殿寂然,只余太后的叹息声回响在夜色中。

初一是祭奠先祖的日子。

鹤砚忱再不着调,今日也得去太庙祭祖,这一来一去需得两三日的功夫。

他起身的时候,月梨还睡得香甜。

季明一边伺候男人换上龙袍,一边瞄了眼龙榻前垂下的帷幔,钰容华昨夜还说要去城楼边送陛下,结果

等到收拾好,鹤砚忱走到榻边,掀开帘幔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女子。

倾泻的帘幔挡住了满床春色。

偌大的龙榻上一片乱糟糟,月梨抱着被子,乌黑的发丝披撒在软枕上,未着寸缕的娇躯掩盖在被褥之下,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香肩上布满红痕。

昨夜把她折腾狠了,今日想来是不能起床送他了。

“嗯~”月梨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在看她,她嘟囔一声,很自然地伸出细软的手臂抱住男人的劲腰,小脸埋在他怀中。

“要起来吗?”鹤砚忱问道。

月梨轻轻地摇头,声音中都是浓浓的睡意:“陛下自己走吧”

鹤砚忱被她逗笑了,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亲昵:“那你可要三日都见不到朕了。”

月梨只觉得耳边闹哄哄的,吵死了。

她卷着被子翻了个身,滚到了床榻里侧,背对着他。

鹤砚忱气不过,把人揪回来在她脸上捏了又捏,这才动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