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着惯例说了些场面话,殿内的礼乐声便响了起来。

月梨对面前都快要冷透了的菜肴没什么兴趣,她一手托着香腮,歪着脑袋看着上方的男人。

今日的他身着明黄色冕服,比私底下多了几分威严气势,他生得俊朗,只是深邃的眉眼显得过于冷厉,让人不由得忌惮。

鹤砚忱察觉到她的眼神,朝她看过来。

月梨不躲不避,反而眉眼弯弯地朝他笑了笑。

就会勾人。

鹤砚忱心口微跳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,他收回视线,端起酒盏喝了一口。

酒过三巡,殿中气氛逐渐热闹起来,卫承东端着酒盏起身:

“臣敬陛下,愿我大昭国泰民安。”

鹤砚忱姿态闲散地靠在御座上,他漫不经心地掀眼望向下方的卫承东。

卫承东不避不让,任由他打量。

须臾,男人才举起酒盏:“丞相有心了。”

眼见卫承东敬了酒,其余朝臣也都跃跃欲试,袁彰紧随其后也举起了酒盏,说了许多吉利话。

他一饮而尽,御座上的男人却只是浅抿了一口。

再往后,其余臣子敬的酒,鹤砚忱就再未喝过了。

“哀家想起陛下小时候,卫丞相尚是太傅,授你学识,那时候陛下总喜欢往卫府跑。”太后看着方才那一幕,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,语气颇为感叹,“这些年,你们君臣倒是生疏了不少。”

鹤砚忱面上神色淡淡:“太后说笑了,这一晃数年,世事变迁不过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