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穿明黄色朝服,头戴冠冕披山河带的帝王,步履沉稳地走向御座。

下方朝臣们齐齐跪拜,高呼万岁。
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
京中七品以上官员皆可参加大朝会,圣上久违地露面,下方臣子们卯足了劲地启奏。

袁彰垂首立于丹陛之下,握着芴板的手悄然收紧。

他使了个眼神,后方立即有臣子站出来。

“启奏陛下,兵部侍郎一位空悬已久,微臣有一人推荐。”

“张爱卿举荐谁?”

张尚书低垂着头高声道:“微臣举荐卫镇抚王戗。王戗武艺高强,在镇抚司多年,功绩可查,从前深受先帝器重,乃绝佳人选。”

鹤砚忱无甚情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淡声道:“看来张爱卿很认可他。”

“是,微臣斗胆举荐,请陛下裁决。”

鹤砚忱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,剑眉轻挑:“这么好的功夫,留在兵部岂不是屈才?”

张尚书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,就听上首传来声音:“传朕旨意,遣王戗去驻守先帝皇陵,即日出发,无诏不得回。”

话音一落,金銮殿鸦雀无声。

张尚书嘴巴张张合合,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陛下,这”

“怎么,张爱卿不是说王戗武功高强,深受先帝器重吗?”鹤砚忱声音散漫,“有他守在先帝身边,是先帝的福气。”

听到他的命令,卫承东本想劝告的话一下子咽回肚子里。

袁彰嘴角抽了抽,他闭了闭眼,去了皇陵,这人就彻底废了。

“张尚书,朕听闻兵部员外郎贪墨了武举考核的数万两银子,可有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