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藤搁在桌子上的手正要再推给莫远行,闻言悬在半空中,放不下也无法再推。
莫远行不说话,伊藤过了片刻,讪讪放下手。
“二郎这些年还好吗?”
莫远行摇头。
“我也认识他不久,早年照顾他的世仆已经过世十多年了,这些年过得好不好,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伊藤明白莫远行的意思,二郎从小只有一个世仆陪伴,什么都不懂,还要靠自己摸索,一郎身边永远围着一堆人,还有各种教导。
十几岁的时候,陪伴的世仆都死了,只有他一个。
十几岁的孩子,在异国他乡,举目无亲,有多害怕,她可以想象,却不敢去想。
她已经忘了如何分泌泪水,心头的钝痛时刻相伴,早就习惯并且忽视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他,女人,从出生那一刻起,就身不由己。”
莫远行无法苟同她的看法,因为莫远行自己就挺自由的。
无法自拔,无非是因为拔腿的代价略大,心里权衡过沉没成本,不划算而已。
伊藤见莫远行不说话,把莫远行当个树洞,痛快的诉说自己的委屈。
她只记得自己作为一个身不由己的出嫁女,豪门主妇,失去儿子的母亲,等等委屈,唯独没有说过二郎的委屈。
莫远行向来会把所有事情数量化。
“既然您觉得亏欠二郎,不如给二郎一些,您能给的,他又能傍身的东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