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为难如何开口,就听护士说来探望的人帮忙交了一笔巨款。
“那会儿说要退役,补助金还没下来,有了你们帮忙,我爸才治好回来,现在我补助金下来了,这是你当时在医院存的钱,你数数。”
崔锦芳也不推辞,随手交给小民。
“守义叔一生磊落,就算不是晚辈,作为一个村的,受益也不少,能帮得上忙就好,二哥不用客气。”
崔保国苦笑一下。
连同族都不算的晚辈,在这节骨眼上都能施以援手,家里亲哥亲姐却只顾着自己的钱和菜扯皮磨牙,任由老父一天天病重,两相对比,简直枉为人子。
“刚才二哥说还有事儿,是什么事?”
崔保国从沉思里惊醒。
“嗯?”
他看一眼面前的姐弟,又打量一番这个房子,鼓足勇气缓缓开口。
“我听说小民今年夏天不回来,小芳你也是在锦科家住,这里都是空着的,我——”
崔保国脸颊发烫。
“家里兄弟分家,我估计要到晚秋才能把新房盖起来,大队适合借住的房子也没有,我想着租你家屋子暂时中转一下。”
崔锦芳了然点头。
“原来是这个事儿,好说!
守义叔的病不能生气,再这么吵吵闹闹,只怕会越来越严重,你搬出来是对的,好男不吃分家饭,三斗产出的地,再怎么争,也谋划不出五斗粮食来,不如早点分开,把劲儿往外头使。
况且庆军大哥这回是真吃了教训,为难他,只会让守义叔和婶儿伤心。
自家兄弟,打断骨头连着筋,别的都可以慢慢商量,徐徐图之,病人耽搁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