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裤衩子都穿成筛子了,也不敢买新的。
崔家人骨子里都有些老实巴交的基因,崔盼有崔盼旺就不说了,前世的崔锦芳自己,今生的崔锦绣和崔锦峰,都是闷不吭声,就知道埋头干活的人。
“大姐,人活在世上,没有谁是永远靠得住的,咱们得有个立身之本,大富大贵要看命,可要是想填饱肚子,小有盈余,那勤快点就可以。
你兜里有钱,给孩子买点糖块零嘴新衣服啥的,我就不信那孩子能不亲你?
那是你亲生的孩子,没有孩子不想跟妈妈亲近的,你就由着他奶奶教坏了他?只要孩子你把孩子笼络住,在那个家里,你就不算孤立无援。”
崔锦芳的话,给崔锦绣打开新世界一般。
县城虽然按照粮本分粮食,她是农村户口,没有粮本,可是这些年她真没少干活。
婆婆总念叨她吃着别人的口粮,让家里吃亏,隔三差五接手工活给她做,她几乎天天都没有空闲的时候。
给制衣厂缝扣子,给珠帘串珠子,糊火柴盒子,发不了财,可挣出她的口粮,攒点零花钱还是可以的。
想起她怀胎十月,亲自奶大的孩子,要是有钱哄着,孩子能再度亲近她,她心里就火热。
晚上崔锦绣推却不过崔锦芳的热情,又在三叔家喝了一碗玉米糊糊。
崔锦芳煮了鸡蛋,把蛋黄挤在自己碗里,蛋白顺手放在崔锦绣碗里。
崔锦绣打小不爱吃蛋黄,嫌噎得慌,咽不下去。
以前石爱萍每天早上给孩子煮一个鸡蛋,崔锦绣就偷偷把蛋黄拿给小小的锦民吃。
锦民能养大,还真亏了奶奶和堂哥堂姐。
就冲这,崔锦芳无论如何不会把石爱萍的行为怪罪在大堂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