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父亲的教导,又想起锦衣卫那泛着暗红光泽的绣春刀。
何中砥咬咬牙。
“我们跟你走也不是不行!”
他扬起下巴,仿佛施恩于芸娘。
“但是必须把祖母一起带上。”
何中海不懂其中凶险,就知道要敬重父亲的亲娘,这是打小父亲就耳提面命,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对,祖母是长辈,咱要孝顺祖母,她不走,我们也不走。”
芸娘吃惊的瞪大眼,上下打量这哥俩。
“要是我不肯呢?”
何中砥比较了一番,觉得在小妾手下讨生活委实不像话,名不正言不顺。
“那你回来也行,我是长子,勉为其难,替父亲收回和离书。”
芸娘几乎要怀疑这两个是不是在她生出来的时候被人掉包的。
不然怎么脑袋构造如此清新脱俗!
“不用勉强,我也就是怕良心过不去,将来有人说我生而不养,既然你们坚持不跟我走,那祝你们好运!”
说着芸娘转身走了,一丝迟疑也没有,毫无留恋。
何中海还没反应过来,何中砥脸上青白一阵,想开口挽留,又拉不下脸,最后冷哼一声,愤愤不平的摔门进屋。
却说芸娘跟莹儿稳定下来之后,除了走街串巷,或者去成衣铺,帮人裁衣,按件收费,就想寻个稳定营生。
芸娘发现这年头,百姓清苦,一年吃不了一回荤腥,中原百姓饮食习惯还遵循前朝旧俗,南鱼北羊。
只是羊肉是稀罕东西,百姓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割点肉,打打牙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