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孤烟仔细挑选马匹,询问马匹来源,数量和价格。
西北来的矮脚马,耐力最好,也最实惠。
随后才到南集市不远的一个普通茶楼,叫了一壶茶和几样茶点干果,让两个丫鬟也自去吃,不用伺候她。
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茶馆里说书唱曲儿的,一个老头带着不知是他孙女还是外孙女的,头上包裹着头巾,打扮的很有北方风情。
沈孤烟投出去一块碎银,那唱曲儿的女子很快走过来。
沈孤烟笑问:
“可会走凉西?”
那女子诧异的看一眼沈孤烟,很快就点头。
“小女正是西北人,这是家乡小调,自是会的,只是难登大雅之堂,贵人要听吗?”
沈孤烟点点头。
透过唱曲儿的女子,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,父亲的下属们给她和哥哥唱西北民歌的日子。
此曲不同于时下流行的江南小调,吴侬软语,声线偏高偏辽阔,沈孤烟很是喜欢。
一曲终了,沈孤烟又打赏一块银子。
见那女子欢喜,沈孤烟漫不经心的问道:
“我看你年岁不大,离开家乡几年了?小小年纪怎么出来干这个?”
那女子想起家乡,心里酸楚。
“离家三年了!
小女子出生之后,边关已定,平西侯沈将军打退了鞑子,爹娘常说,多亏沈将军,我和哥哥才能安稳长大。
没想到前年鞑子卷土重来,所到之处鸡犬不留。
爹娘哥哥都被打死了,我和爷爷不得已逃难到关中。
后来还是沈将军带着将士们,与鞑子苦战三月,愣是用血肉之躯,守住凉西,又把鞑子主力给灭个干净,凉西才安定下来,我听人说边关起码又可以安定三十年。
可惜我兄长爹娘都死了,我们没有家,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