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桃时常搭工程队的物资运输车来探望和送饭菜御寒衣物。
回去的时候,坐在空空的车栏板里,外头罩着军绿色帆布。
刘杰出仍旧没有恍过神,愣愣盯着车厢一角,眼眶有些红。
叶桃轻轻揽着刘杰出的脑袋,搂在怀里,给他安慰。
“家里两个孩子都快一个月没有看到你了,壮壮的小蝌蚪已经快要变成青蛙,拴住的画都贴满整面墙了,都期待着给你看呢。
心里不舒服,现在就发出来,到家不要吓着孩子。”
这是时代前进的步伐,谁也拦不住,过程中必然要有的牺牲,将来会有更好更专业的替代他们,但是祖国和历史不会忘记他们。
叶桃知道逼刘杰出直面现实很残忍,可是夫妻两个是家里的顶梁柱,总要有一个人保持冷静。
刘杰出侧脸贴着温暖的怀抱,终于找回几分残存理智。
他的声线有些颤抖。
“我们55年成立,无数我中华好男儿,前赴后继,被调往大江南北,有人去南越修公路,有人去海岸修防御,还有人在东风修卫星基地,我们这一支在西北西南修水利电力和铁路,我们去的地方都是荒山野岭,杳无人烟,我们与家人断绝联系,啃窝窝头,睡露天地,不眠不休不怕苦累。
黔南龙骨甸修大桥,汉之两宿没睡好,掉进灌了水泥的桥墩里,永远筑在里头,他才二十一岁。
秦州炸山,生生埋了小兵,他才二十,死前还高高兴兴的跟我说,要回家定亲。
西北修铁路的时候,高原苦寒,磊子重度高反,脸色青紫,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死,束手无策,他不过十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