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给你家用了?”
兰芝拔高嗓音。
“又要我操持家里家外人情来往,又不给我家用?那你给我契书让我当家是什么意思?”
温氏仍旧云里雾里,上手一摸,只觉得契书薄了几分,她下意识展开一看。
夭寿喽,铺子契书呢?
“刘氏,我那两间铺子的契书呢?”
兰芝点点锦布包袱里的银钱。
“在这呢!”
温氏眼前一黑,嗓音尖锐刺耳。
“什么?贱妇,你卖了我的铺子?你问天借的胆子?”
兰芝捋起袖子起身叉腰,跟着拔高嗓音。
“一家子要吃要穿,阿家你躺在床上还要请医用药,从我嫁过来第三天,就什么都要我来操持。
我嫁过来一年多,家里上上下下吃喝嚼用都花我嫁妆银钱,眼看我嫁妆花光了!仲卿每月俸禄我又一枚铁钱也没见着,不卖铺子吃风拉屁?
难道捧着房屋田地,一家子扎起脖子都等着把自个儿饿死?
还是指着我能变出银钱来?
旁人家娶媳妇要花钱,你们家娶个媳妇还要养着你们,怎么着,各个都是指着外人吃软饭的囊蛋不成?
吃我的花我的,一口一个贱妇,你儿子的妻室是贱妇,你儿子是什么?贱民吗?”
温氏气的浑身发抖,一口气上不来,眼前一黑,直挺挺的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