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去装睡,一点也不想说话。
兰芝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,悠然自得的在床对面胡床上坐下。
“若是阿家为难,那今日夕食就免了吧!”
温氏心中冷哼一声,贱妇,跟我斗!横竖我那还有些好女送来的糕点,看你们能撑到哪天。
“明日我就把郎君的书卷拿去质典换钱买米,一个家主,从不给妻子银钱买米,还把老母和妹妹丢在家里,指着我们娘儿三个饿死不成!”
仲卿就是温氏的眼珠子,这盆脏水泼下来,哪里受得了!
垂死病中惊坐起,哆哆嗦嗦的抓起榻前那碗水就往兰芝身上丢。
“你敢坏我仲卿名声,我休了你这贱妇!”
兰芝上下打量一番温氏,眸中不无可惜。
“阿家这能起得来身啊?原来是装病!
装病也没用,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家里没有米粮,还娶什么妻室?明儿我就把仲卿的东西都拿去质肆!”
温氏气的抹泪。
“阿英?阿英!阿英死哪儿去了?”
焦英慌慌张张的端着木盆,旁边搭着白色手巾大步走进来。
“阿娘,我在呢!方才见您喝药发一身汗,去烧了点热水来给您擦擦,换身衣裳舒服些。”
温氏不好骂焦英,又不想承认自己错误,只拉长个脸。
“去,把我箱子打开。”
焦英有点诧异不解,又不敢违逆,走上前等着温氏的钥匙。
温氏也不知道这步棋走的对不对,肉痛半晌,还是伸手摸到腰间,一把带着体温黄澄澄的铜钥匙被摸索着解下来,慢吞吞交到焦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