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莲陡然想起,自己还能去教司坊,去矿场,刘娘呢!
只怕要去贵人的斗角场,成为勾起斗兽血性的活物,最终下场就是被野兽撕碎生吞。
说别的都是浮云,兰芝先把她们和自己的下场说出来,没有人对自己可能会遭受的悲惨命运无动于衷。
她声音肃然。
“所以,我今日去了东坊,果真遇到秦家好女,那姑子一见就认出我,还假装与我交好,意欲登堂入室,一路上都在打听仲卿家里人和事。
我怀疑焦家人早已知晓她,已经在琢磨着如何发卖你们,再搓磨我,等我自请离去。
果然,她一进门,阿家就歇了责骂我们的心思,今日就连我花她银钱也只瞪了几眼,晚上都忘了看我们织了多少布,你们何时见过温氏给人好脸色?”
刘娘绝望的几乎站不稳,踉跄两步,跌坐在脚踏上。
兰芝也不去安抚她,就等她绝望自救。
木莲急了。
“娘子,这,这可如何是好!不若我们回去请郎君做主罢!”
兰芝摆摆手。
“兄长原本就反对这门婚事,你们忘了?当初他攀上前任县令家的三公子,还想把我嫁过去,是阿耶拦下了,执意将我许给焦家。
后来阿耶身子骨不好,催着我嫁过来才肯合眼,两家结亲,兄长对仲卿极为不喜,阿翁去的时候,兄长都只派人送来吊金,只怕也不会为我做主。
况且,我回去了,又能有什么好结局?估摸着就连你们,我也做不得主了。”
刘娘只觉得兰芝进退维谷,身临绝境,忍不住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