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焦仲卿回来,刘娘和木莲才到偏房睡。
刘妪方才被兰芝唬住,没有多想,回房后怎么寻思怎么不对。
她年纪大了,只想稳妥的在主家老死算了,没想到娘子今日敢和阿家动手,心里忐忑,这才大晚上摸过来。
“娘子,今日你是故意扎大娘子吗?”
兰芝整理被褥的手一顿。
原本刘娘敦厚胆小,木莲心思浅显,整日只知劳作,她不想叫两人知道这些事。
可是现在看,她们整日朝夕相对,她的事情瞒不过刘娘,也需要刘娘帮助,还是叫她们知晓,早有准备的好。
“刘娘!木莲你也过来。”
木莲放下铺盖,走过来。
屋里没有点灯,漆黑一片,看不清众人脸色,也没人看清兰芝脸上的戾气。
“刘娘,我连续一月,都在做同一个梦,梦见仲卿心悦东坊秦家好女,为了摆脱我,意欲休妻,后被温氏拦住。
温氏为了我的嫁妆,日日搓磨我,为了叫我孤立无援,还会在半年后,把你们都发卖给南肆掮客,等我受不住苦,宁愿什么都不要,也要自请下堂,温氏和仲卿才放我回去。
谁知回家后,兄长嫂嫂就逼我嫁给太守家五大三粗的公子,阿娘不愿一女侍二夫,又劝不住兄长,半夜把我迷晕浸了猪笼。”
木莲一听她会被发卖给南肆掮客就吓的如坠冰窟。
南肆本身就是往来客商聚集地,那里有最大的牛马羊交易司,只有最低贱的奴仆才会被提到那里发卖,去处也叫人生不如死,不是矿场,就是教司坊。
“只,只是,一个梦罢?”
刘娘吓的嗓音都颤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