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还是妥协了。
他答应其中一户人家的邀请,接受对方的庇护。
他给对方那只会撩猫逗狗玩蛐蛐,脑袋却跟浆糊差不多的蠢儿子当夫子,他儿子给对方当书童,只要对方心情不好,就会遭到一顿毒打。
后来,他们变得麻木,放弃了反抗,对方对他们的兴趣也降了下来,他也过上了一段安生的日子,直到那次意外发生。
郭叔和曾去看过他好几次,但他从未跟老友说过这些,总是报喜不报忧,有时甚至还会拿出银两来补贴老友一二。
可今天,郭叔和的话却触碰到了他心中一直扎着的那根刺。
来到幸福村大半年,周粥是个什么样的人郑文昭怎么可能看不出来?
对方在做的或许有那么一点意思,但她的内心绝对没有那些意思。
是他,是他在不甘心,是他在引导。
他明明一点错也没有,错的是整个朝廷,错的是不辨忠奸的狗皇帝,错的是那些披着人皮的虎豹豺狼。
如果那些人都能够获得极高的财富和地位,那他们凭什么不行?
幸福村的生活无论放在哪,都只会为人所向往,反对者必有异心。
郭叔和说得对,这次江南的灾情是幸福村向外迈出第一步的好机会,也是幸福村笼络周边民心的好机会。
可是,这一切的前提得是幸福村能够安安稳稳地发展起来,而不是像大多数起义军那样,还未成型便已夭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