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小时候…"他突然开口,又停住,"算了。"
池愿在床沿坐下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:"我父亲也经常做噩梦。战争创伤。后来我发现,只要在他惊醒时有人陪着说话,就能好很多。"
陆远珩沉默地看着她,没有赶她走。
"要聊聊那个梦吗?"池愿试探性地问。
"一个房间,没有门…墙在靠近我。"陆远珩的声音异常干涩。
"幽闭恐惧症。"池愿点头,"很常见的焦虑梦。您最近压力太大了。"
陆远珩突然问:"你懂心理学?"
"自学过一些。"池愿微笑,"为了更好服务雇主。"
又是一阵沉默,只有雨敲打窗户的声音。
"你应该回去了。"陆远珩最终说,但语气不再冰冷。
池愿顺从地站起身,却在转身时故意绊了一下,跌坐在陆远珩怀里。她立刻慌乱地想要起身:"对不起,陆先生!我太笨手笨脚了。"
陆远珩的手却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。在那一瞬间,两人的脸近在咫尺,呼吸交错。池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,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。
闪电再次照亮房间,时间仿佛静止。
池愿率先移开视线,轻轻挣脱:"我该走了。晚安,陆先生。"
这次陆远珩没有阻拦。但当她走到门口时,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
"明天晚上,继续按摩。"
池愿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,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