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往后撤离一寸。
“你自己扛?你怎么扛?你又有什么资格扛?谢卿礼,你身上背负的是整个谢家!”
“你以为…我没有试过自己扛吗?”
声音忽然低下去,谢文忽然就想起了当年那个如雏菊般坚韧不拔的姑娘。
也想起了她倒在自己怀中时满手的鲜血…
那是谢文第一次知道,原来一个人身上的血竟然有那么多,他拼命地想止住,却又…怎么都止不住。
所有的事情都似乎是一个循环,他的劫变成她的劫,但又好像从未变过。
他的劫,其实从始至终,一直是他的。
温向烛冷眼看着面前的场景,她觉得可笑。
“我不需要你挡在我面前,你们这些人,满嘴的仁义道德,其实啊,最不把人当人看的就是你们。”
“既然算出来我是情劫,你约束住谢卿礼不就好了吗?这天下这么大,难不成他去街上随随便便就能碰见一个我?”
语气里的嘲讽太甚,谢文忽然就沉默了。
情劫躲不过,他这么做不过是以绝后患罢了,当年他的师傅不也是这样对他的吗?
感受到主人心中波动,那剑忽然开始剧烈波动,巨大的剑气弹开挡在她面前的谢卿礼,直朝着温向烛命门而来。
“你这老道士,竟然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在她身上胡乱谋划。”
许祁言忽然出现,微微偏头,用两根手指夹住剑尖,然后方向调转,这次剑尖对着的人,成了他的主人。
“阿烛,你召唤我了。”
许祁言很高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仿佛没有什么比她需要他更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