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，他是元无天尊，一介天尊，一身清净，不染尘埃。

就算此刻化作一只小灰雀，从羽毛到喙尖也是一尘不染的。

云棠蓦地笑出了声，那笑声清浅，让君问陌立时停下了啾啾乱叫。

可惜，她很快就收敛了笑意，好像方才那一瞬的温柔明媚都是错觉。

她终于夹起那块君问陌亲自剔过刺的鱼肉，放入口中。

鱼肉细嫩鲜美，确实是好手艺。

而君问陌却还沉浸在她方才那抹转瞬即逝的笑靥中。

半晌，他才回过神来，略显笨拙地拖着那条未愈的伤腿，一步一步挪到云棠身边。

他试探着靠近，在她的手臂旁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蹲坐下来，温顺得像只真正的被驯化的家雀。

云棠已经许多年没有吃到过这样像样的吃食了，应该说离开无极殿之后，就没有再吃到过了。

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，正吃到一半，茉莉回来了。

她一进门就看到满桌的热气腾腾，惊讶道：“棠棠，这些是你做的？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？”

云棠没有多作解释，只道：“要尝尝吗？”

“当然要啊！”茉莉欣然坐下，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，一边嚼一边连声称赞，“唔，这鱼做得真好吃！”

君问陌猛地站起身来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茉莉的手。

他本就是只为云棠一人准备的饭食，这茉莉一来就夹走这么大一块，云棠待会儿还吃什么？

茉莉正吃得开心，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。

她下意识扭头一看，就对上了那只站在云棠手臂旁的小灰雀凶狠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