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向来御下有方,严厉与恩惠并施,手底下的人都很得用。”

他说着,看了看床榻上昏迷中还在痛呼的景迟修,道:“母亲那边随便指派几个人来,定然比那些不中用的下人强得多,也省得误了迟修的病情。”

景云岚和钱氏听了这番话,是又气又难堪。

大房的下人确实比二房调教得好,这是事实。

但这话从景临霄口中说出来,就让他们面上无光了,这简直就是在当面指着钱氏的鼻子,说她管家无能了。

这口气,钱氏怎么能咽的下去。

她挺直了腰板:“不用临霄费心了,我院里的下人个个都是能干的,伺候主子的规矩都是现成的,我这就去唤几个人来。”

钱氏赌着这口气,所以动作格外快,没过多久,便带着四五个丫鬟匆匆回来了。

丫鬟们手里端着铜盆和热水,抱着数条干净的帕子,看起来准备得十分齐全。

云棠简单地说了一下注意事项,那四五个丫鬟就应声开始动手了。

才一碰到伤口,昏迷中的景迟修就剧烈地抽搐起来,这种深入骨肉的疼痛远比挨打要刺激得多,硬生生地把他从昏迷中给疼醒了。

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景迟修声嘶力竭地嚷道,想要推开那些丫鬟的手。

“修儿,修儿”钱氏心疼得直掉泪,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,“我苦命的孙儿啊,听话,别任性,伤口不好好清洗,怎么能好得快?”

景迟修却像听不见似的,只是不停地喊着热,喊着疼。

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拼命想要挣脱丫鬟们的手,再也没有了少爷的尊严,求道:“不要碰求求你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