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确认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他紧绷的面容才稍稍放松。

追赶的人群戛然而止,没人敢再往前一步。

黎卿倒是不慌不忙,扶着知春的手走上前来。

她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要剥狐皮的不是她一般,她微微屈膝,行了个礼:“"三叔、四叔。”

云棠慵懒地窝在景临霄怀里,轻轻甩动着松软的尾巴。

她歪着头,睨了黎卿一眼,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戏谑。

那神情仿佛在说:看,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抓我,结果如何?

黎卿看着那只白狐得意的模样,脸色难看至极。

原来从一开始,这畜生就在戏弄她。

故意在她面前若即若离,引她追赶,让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,其实不过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。

而她是那只被逗弄的“老鼠”。

这畜生,竟敢如此耍弄于她!若非是景临霄在此,她定要……

景临霄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,扫了一眼被她护着的肚子,微嘲道:“侄媳倒是好大的胆子,方才那些剥皮抽筋、喂狗的话,说得可是痛快?”

黎卿被他看得松开了手,尽量自然地道:“四叔见谅,我不知那白狐是您养着的。”

景临霄哂笑一声:“看来侄媳不仅心肠歹毒,连眼睛也瞎了。”

黎卿面色一白,景临霄一定要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落她的面子吗?

“佛说善恶有报,因果循环。”景临霄根本不管她还有没有脸,继续道,“侄媳连一只无害的小兽都要喊打喊杀,可想过这是在折损自己的阴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