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做出一副温顺的样子,像只乖巧的大猫,抬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
她的手不大,骨节纤细,软软的搭在他脸上。

他只微微侧头,就让脸颊贴近她的手心。

她的手既不热也不凉,却轻易让他心头发烫,让他沉迷其中。

他闭了闭眼睛,将痴狂的念头小心地藏起来,只在心底暗暗发酵。

等到他再睁开眼看向云棠的时候,他就只是一只被她驯服的野兽,将他颈间的绳索递到她的手中。

这时,云棠道:“那时阻拦你,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你对景迟修的恶念。”

“我知道你控制这些恶意有多难,到现在还在抄写经书平心静气。我不想看着这些恶念吞噬你,不想你沦为它们的载物。”

“你已经回到肃国公府了,有父母疼爱,有尊贵的身份。你是个正常的人,不该再被那些阴气和恶念所困,不该再回到那个孤寂破败的院子里去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景临霄的心脏一点一点软了下来,一块一块地塌陷下去。

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,她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可能。

此刻回想起来,每一次当他心中涌起杀意时,云棠都会很快地平复他的情绪。

他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巧合,是她在他身边,是他对她的不同。

可原来,她都知道。

她知道他心中的黑暗,知道他压抑的杀意,知道他与那些阴气恶念的纠缠。

她什么都知道,却从未说破,只是一次次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。

景临霄的心狠狠地发着颤,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,他不再满足于用脸颊去贴她的手心。

那样的触碰太浅太轻,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