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辈分来说,这景迟修都得叫他们少夫人一声“四婶”,他是哪里来的脸会说出那些不知廉耻的话的。

都说二房的修少爷油头粉面,喜欢勾搭良家女子,她今日真是长了眼了。

只是,景迟修哪来的自信能赢得他们少夫人的芳心。

毕竟,有景临霄这般风姿卓越、气质清雅的珠玉在前,这景迟修不过是路边的烂泥巴,又怎配与他们少夫人说上一句话?

丫鬟暗自冷笑,却又为自己这样失礼的想法感到几分羞愧。

但想到少爷对少夫人的种种好,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无不妥。

她上前一步,对着景迟修行了一礼:“修少爷,奴婢斗胆说一句。云大夫是大少爷亲自延请入府,专程为三房三爷诊治病症的。云大夫一心只为医术,与修少爷所说之事怕是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景迟修本就因为云棠的话心中生怒,又被这小小的不知分寸的丫鬟冲撞了,此刻更是火冒三丈。

“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,主子说话,哪轮得到你在旁边插嘴?”他转过头,对着身边的小厮厉声喝道,“给我掌她的嘴!”

小厮闻言便要上前,却见云棠眸光一冷,脚步一动,白色衣袂翩然,已将那丫鬟护在了身后。

她这一挡,不仅护住了丫鬟,更是在无声地与景迟修划清界限。

景迟修怒极攻心,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厮,伸手就要去拉扯云棠。

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云棠的衣袖,一道裹挟着浓重寒意的声音便从湖边传了过来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