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视着云棠,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光此刻却似一层薄冰,轻轻一碰就会碎裂。
云棠一直以来关注的都是自己吸收阴气的效率,她知道自己在碰到景临霄的时候,吸收到的阴气最多。
可她从未想过,当自己离开他时,那些阴气会如何肆意逸散。
她更没有想过,这些逸散的阴气会给景临霄带来如此沉重的困扰。
云棠在他腿上站起身,两只前爪按在了他的胸膛上,脑袋窝在他的脖颈处。
他从小就被送去悬水寺,独自度过了二十余年,日复一日地诵读经文,和那些纠缠不休的阴气作伴。
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与世隔绝的岁月,终于能够回到家中,见到日思夜想的亲人。
若是因为阴气的逸散,不得不重返那偏僻的小院
那对他来说,未免太过残忍。
就像是在给一个久困牢笼的人看到了阳光,却又要将他推回永夜之中。
云棠心头针刺般的酸疼,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蹭了蹭,算是安慰。
景临霄欣喜若狂,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,要是能就这么将她留在身边,不枉他演了这么一场戏。
云棠很清楚,自己不可能永远一步不离地这样陪着他。
她终究是山中精怪,总有一天,她要回到那片深山老林中。
到时候他怎么办?
她得想个法子出来,一定有办法的,一定能找到既能让她离开,又不会让那些阴气四处逸散的方法。
她要让景临霄能够正常地生活下去,不必再为那些烦人的阴气所困。
云棠抬头望着他,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