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景临霄的目光依旧追随着枝头那抹红影,语气淡漠非常,仿佛听闻的只是今日饭菜咸淡,“那就好生安葬吧。”
管事欲言又止,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,最终只能将满腹疑虑压回心底。
他看着景临霄的侧脸,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容在雪中分外冷峻。
“还有何事?”景临霄淡淡问道。
“无、无事了。”管事低下头,缓缓退去。
走出几步后,管事忍不住又看了眼院中的景临霄。
此前他总觉得大少爷气质出尘,宛如谪仙。
可此刻再看,那道颀长的身影竟透着说不出的冷意,无心也无情。
一股森冷的寒意顺着脊骨蔓延,直窜上后颈,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。
管事加快了脚步,他虽是清润院中的管事,却是在大少爷回府前才买进来的,对府中往事一概不知。
若小荷所言当真……
“咔嚓”一声,不知是谁踩断了院中的枯枝。
管事心头一紧,连忙快步离去,生怕多待一刻,就会被那看不见的阴气侵蚀了心魂。
雪仍在下着,一片片,一层层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远地传来景迟煦清脆的声音:“四叔!”
景临熙坐在轮椅上,由下人推着他缓缓而来。
景迟煦小小的身影已经跑到了前头,规规矩矩地向景临霄行了一礼:“四叔安好。”
礼才行完,小家伙就按捺不住了,蹦跳着凑到景临霄身边,小手抓着他的大氅下摆,仰着头,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:“四叔,我能去找白狐姐姐玩了吗?”
景临霄抬眼看了看梅树上的云棠,她已经玩得忘乎所以,似乎都没注意到院中来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