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的吃斋念佛,不过是在压制着体内翻涌的阴煞之气,压制着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暴戾。

他的阴气与日俱增,很大一部分的缘由,就是他不能消弭时不时就会出来昭显存在感的凶恶之意。

手腕上的红绳在微微地发着热,似在警醒他保持清明。

景临霄闭上眼睛,继续诵着经文,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着。

若是二房那些人按捺不住,主动来寻他的麻烦,那可就怪不得他了。

他期待着这样的时刻,期待着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……

待在玉佩里的云棠并不知道景临霄在想些什么,她看到景临霄连自己接下来要长久居住的屋子都没有好好地看一遍,就坐在那里念经了。

她实在想不明白,修佛真的能让人四大皆空吗。

这可是肃国公府啊,不是那悬水寺里的破旧禅房。

那文竹屏风、南海沉香木打造的书案、西域进贡的软毯……

每一样都值得细细端详才是。

要是换了她,早就迫不及待地将每个房间都转上一圈了。

毕竟在小破院子住了二十多年,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,更别说这些精贵的摆设了。

谁不想要一处舒适的居所呢?

可景临霄倒好,进门后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。

他真真的是个不问俗世的仙人啊。

云棠躺在景临霄的腿上,看着景临霄闭着眼睛专注诵经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痒痒的。

那只离她不远的锦枕,绣着她不认识的纹样,但针脚细密,绣工精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