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收到悬水寺的回信了。
每次拆信时的惶然与期待,在这二十一年来从未改变。
只是,每回了无大师送来的都只有四个字,“机缘未至”。
他的霄儿被了无大师带走时只有两岁。
那天夜里,夫人哭得昏厥了过去,而他作为肃国公,却只能强忍着心痛,看着幼子与他们夫妻二人分离。
他们曾不止一次想要偷偷去看望景临霄,可每次都被了无大师劝阻。
大师说他们血脉相连,亲缘越深,受到阴气的影响就越大。
即便是远远望上一眼,也可能会卧床数月。
二十一年来,他们只能通过仆从带回的只言片语,想象儿子的模样。
可这些零碎的描述,如何能解思子之渴?
每每听闻,夫人总会红了眼眶,对着霄儿儿时的画像发呆。
肃国公夫人赵安和端着一碗温热的清补汤,轻步走进书房时,看到的就是景云璋坐在案前出神的身影。
他的手上,还拿着一封信,再眼熟不过的信。
赵安和双手微颤,差点打翻了汤碗。
这些年来,每次看到悬水寺的信笺,她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“夫君”她唤道,“是了无大师的信吗?”
景云璋回过神来,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,将她搀到椅子前坐下:“夫人,与我一同拆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