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的动作很轻很慢,水流缓缓滑入喉咙,缓解了燥热和干渴。
真是个好人啊……
云棠在意识模糊间这样想着,随后便又睡了过去。
夕阳的光透过病房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暖橘色的光痕。
云棠眨了眨还有些沉重的眼睛,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
过了几秒,昨晚混乱的记忆才慢慢浮现。
她转过头,打量着这间布置精致的单人病房。
米色的窗帘,浅绿色的墙纸,角落里还摆着一盆绿植,要不是床头那些闪着小灯的仪器,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某个温馨的卧室。
然后她看到了席淮。
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一手拿着文件,一手握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阳光为他的侧脸镶上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边,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。
至少不像是昨晚那样,气势强硬地把她拖上了副驾。
云棠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,脑子还是有点迷糊。
她这才想起来,席淮应该是有其他正经工作的。
可是……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每天都能抽出那么多时间陪她一起打比赛。
席淮处理完文件,捏了捏眉心,而后一抬眼就对上了云棠那双覆着些雾气的眼睛。
后者被抓到偷看,似是有些心虚地眼神飘忽了一瞬,但很快就又定定地盯着他看。
席淮忍了忍笑意,站起身来到病床边,十分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,好像已经做过几百次了一般:“已经退烧了,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