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，陆临峥竟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，好似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，都无所遁形。

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柱攀升，直达头顶，陆临峥感觉头皮一阵发麻，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后颈。

明明云棠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单纯地看着他，但这个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，让他既想逃避，又忍不住沉溺其中。

“抱……抱歉。”陆临峥结结巴巴地说，感到自己的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热，“我走神了。”

云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略显慌乱的眼睛，眉梢小幅度地扬了扬。

她好心地没有继续追问：“那我们换个角度来解释。”

她拿起一张新的纸，开始用更加直观的方式绘制示意图。

这回陆临峥不敢再抬头看云棠，生怕再次陷入那种心跳加速、思绪混乱的状态。

他强迫自己看着纸面上的数字和公式，对云棠的每一个解释都点头回应，对每一个问题都深思熟虑后再作答。

这种全身心投入的学习状态对陆临峥来说是个全新的体验。

从小到大，他从未真正尝试过认真学习。

小学时依靠天资聪颖勉强应付，初中开始逐渐放弃，到了高中则彻底沉浸在“校霸”的角色中，将学习视为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事情。

但此刻，每当一道题目的答案被证实正确，云棠眼中闪过的赞许光芒都会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
时间悄然流逝。

图书馆的大钟敲响了九下，提醒着他们已经学习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
陆临峥这才抬起头，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连续集中注意力如此之久，且没有感到任何厌烦。

他觉得脑袋热热的，不知道是因为用脑过度还是因为云棠时不时的夸奖。

他看着面前做完的习题，竟觉得那些曾经让他望而生畏的题目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