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峥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，轻手轻脚地走到云棠身边。

云棠察觉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陆临峥时，眉目舒展，流露出浅浅的笑意：“你来了，比我预计的还早一些。”

“路上没什么人，所以……就直接过来了。”陆临峥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，然后在云棠身边的座位上坐下。

云棠将面前的书本稍微整理了一下，给陆临峥腾出空间：“你今天怎么样？笔记看得还顺利吗？”

陆临峥犹豫了一下，不确定应该如何回答。

是实话实说，告诉她自己只能坚持一半的时间就疲惫不堪？还是撒个善意的谎言，说一切都很好？

最终，他道：“老师讲的课我几乎听不懂，感觉就像是在听外星语言。你的笔记倒是很有帮助，至少让我明白了一些基本概念。另外，我看得比较慢……”

预想中的埋怨并未到来，她只是神色温和地点点头：“这很正常，学习是一个渐进的过程，不可能一蹴而就。”

陆临峥堪堪松了一口气，云棠便继续道：“不过，我确实很好奇你今天尝试做习题的结果，拿出来让我看看吧。”

心脏因为她的话提了起来，陆临峥根本不能反抗，只能乖乖地将习题纸递给云棠。

天晓得，这种等待评价的感觉有多久违。

陆临峥喉结微动，目光有些涣散。

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最近总是下意识地听从云棠的话，可这转瞬即逝的念头还未来得及细想就消散了。

云棠的眼睛在纸上快速扫视着，偶尔停留在某个解题步骤上，嘴角不时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图书馆的寂静被放大了，陆临峥甚至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