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暇时小酌,烦闷时大酌。开心时喝,难过时也喝。
时间久了,酒量自然也就上来了。两三口酒,又怎么会让他醉?
只是有些话,必须要借着酒劲才能问口。
谢无恙醉醺醺地摇了摇头,“师尊好生霸道,自己不喝酒,怎得也不让别人喝?”
云晚舟一时不知如何与醉鬼解释,抬手将他手中的坛子夺了回来。
谢无恙又拆开了另一个酒坛,仰头往嘴里灌。
云晚舟对他的样子颇为头疼,“你有什么烦心事,可以同我讲。”
谢无恙喝酒的动作一停,眼神越过酒坛,落在云晚舟身上,“你愿意听?”
云晚舟轻“嗯”一声。
得到想要的回应,谢无恙将酒坛放下。
“为何要替我说话?”
仙门想要将我挫骨扬灰,就让他们来好了,你为什么要替我说话?
谢无恙垂下眼帘,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烦杂,目光落在酒坛上,强忍住没有再喝。
他怕自己如果真的醉了,会记不住云晚舟今日说得话。
他有好多好多个问题想要同他讲。
云晚舟沉默良久,“无相门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“你是指没能阻止我杀人?还是指没能救下无相门的那些弟子?”谢无恙语气懒散随意,像是对这件事浑不在意。
云晚舟睫毛倏而一颤,眸光与谢无恙视线相撞时,带着愧疚与悔恨。
谢无恙不知他为何悔恨,却清晰地瞧见悔恨下带着的心疼,“千夫所指时,我没能站在你这边。”
谢无恙身形略微僵了僵,旋即嗤笑出声:“人是我杀的,山庄是我屠的。我谢无恙敢作敢当,何惧千夫所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