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愧是离魂宗长老,处事圆滑,三言两语便将云晚舟从这件事中摘了个干净。
只要云晚舟应上一声,不仅可以保住清誉,成功夺回魔尊尸身后还能再添风光,人人传颂。
云晚舟没有吭声。
离魂宗长老以为自己打动了他,胜券在握地继续劝告,“那魔头生前杀人无数,屠无相满门,还让我离魂宗先掌门死不瞑目。单凭这些,就足以将这魔头挫骨扬灰、永无轮回!”
“屠无相满门?”云晚舟终于吭了声。
他素来情绪寡淡,如今声音透着几分讥讽,倒让那长老怀疑是自己听错,神情怔怔道:“是。这事天下人皆知。”
“天下皆知?可有人亲眼瞧见?”云晚舟咄咄逼问。
短短两句话,那长老便住了嘴。
新掌门道:“谢无恙杀害我派掌门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!”
“提到此事,我倒想问问在座各位,”云晚舟眼神倏而凌厉,扫在新掌门身上,“大战时,洪掌门在葬圣墓内布下杀阵,可有人知?”
云晚舟视线略过众人。
仙门数百名弟子,竟尽数支支吾吾,一言不发。
云晚舟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他遁世五百年,不理会世间恩怨。后来答应苍穹山入世对抗魔族,除了念在苍穹山对他有恩,更多的是因为他于某次游历至相岭山见到了一个人。
狂傲,奢靡。与过去相差甚远。
云晚舟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了人,却在对视的瞬间,从那双多情的眸中,读出几分苦涩的惆怅与寂寥。
入骨相思,经年一别。
云晚舟握着与诛邪相似、却天差地别的剑,听着他一句句诉说着这把灵器的来源。
故人重逢,记忆浮现。
却只有他一个人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