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时隔数月,他再一次踏足这个地方。
却没有看见蹲在墓前那道孤独寂寞的身影,也没有人问他一句:是不是又来劝我回头?
云晚舟抬手落在碑上,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,每往下一点指尖便颤一次,直到露出碑上最后一个字。
先母沈青厌之墓。
没有刻碑的时间,也没有刻碑人的落款,只是简单一行字,却让云晚舟呼吸停止,心脏疯狂地似要跳出胸膛。
指腹下,还有刻字留下的粉末。
这是被人新刻上去的字。
不是别人,是……
“云晚舟。”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轻唤。
云晚舟身形一僵,维持着抚摸墓碑的动作,好半晌才回过头。
四目相对,极少显露情绪的人竟瞬间红了眼眶。
风穿堂而过,吹起两人的衣衫,一地的桃花瓣漫天飞舞,落在鬓发、肩头。
谢无恙身着靛青长袍,袍尾暗纹随风晃动,桃花似的双眸像被碾碎的花瓣,露出殷红的汁液,像是醉了酒、又像是迷了眼。
谁都没有多说什么,却在对视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。
哪怕心中仍有诸多疑问,也抵不过潮水般汹涌的思念。
他们被潮水淹没。
谢无恙迈步向前,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坚定而剧烈。
每一下,都清晰地诉说着六个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