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见过。我们还一起喝了酒、吃了同一头羊呢。”
那人笑呵呵的,借着酒后壮胆,还想与云晚舟多说几句,眼前人影一闪,一道疾风划过耳畔。
眨眼功夫,身前已是空无一人,只剩下随风摇晃的木门和被穿堂风吹晃的一室烛火。
凭着与帝王天木中阵法的感应,云晚舟轻功运行了一路,很快找到了谢无恙。
不知是不是该说谢无恙运气好,醉酒昏倒的地方正是棵布了阵法的苍天大树,树叶郁郁葱葱,为谢无恙挡住了落下的风雨。
枝叶繁茂下,谢无恙靠树而坐,姿态端正安然,完全看不出喝了多少。
云晚舟心里有些没底,脚步远远就顿了顿,犹豫片刻这才继续上前,来到谢无恙身前。
谢无恙眉眼紧紧闭着,眼尾微红,呼吸间唇瓣翕动,像是与多年前乖巧无害的小徒弟有了短暂重合。
云晚舟好不容易平静的思绪忽而又起,凌乱又不安。
他其实并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这个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子,那个梦是真是假,他也尚不分明。
可想起谢无恙幼时,想起数十年光阴,想起自己是如何眼睁睁看着这个人从稚童长成如今,云晚舟又舍不得就这么分道扬镳了。
云晚舟缓缓蹲下身,袍尾在结界内缩成一团,抬手想要触及谢无恙的脸,在肌肤相触的前一瞬倏而抽离,蜷缩着垂在身侧。
垂落的睫毛颤了颤,云晚舟喉结微动,胸膛下的心脏跳动不安,“无恙。”
谢无恙眉心紧了紧,不知梦见了什么。
云晚舟抬手放在他的肩头,轻轻拍了拍,“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