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恙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周旋,奈何两个人都是少将心情写在脸上的,哪怕连跟头发丝都瞧了一番,也不知索然。
谢无恙心中像是压了块石头,郁闷难疏,只得挣了挣云晚舟手中的臂弯,昭示自己的存在。
云晚舟扶着他,朝着江疏桐点了点头,“告辞。”
二人肩并肩出了大厅,谢无恙才终于好受了些,连周围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自从那个吻之后,谢无恙心里就像是藏了无数只蚂蚁,一点一点啃食着心脏,一面泛着痒意,一面又痛得他抓心挠肝,恨不得剖开心脏与云晚舟问个明白。
一路沉默不言,从寸草不生到枝繁叶茂,再到一片荒芜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伴随着一阵冷风灌入,云晚舟拂袖一挥,点亮了屋里的蜡烛。
烛光摇曳下,谢无恙被扶着做到了床边,盯着眼前近到毛孔可见的面孔出神。
“师尊……”谢无恙喉结动了动,微微倾身靠向云晚舟。
云晚舟猛得后撤一步,活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,拧眉瞪眼,“你做什么?”
窗户不知何时被吹开,冷风顺着缝隙呜呜往里钻。
烛火晃了两下,被突然的冷风灭了个干净。
不知是不是经过莲雾哪处结界,桃花开得正盛,悄然在云晚舟身上留了香,在床尾萦绕不散。
谢无恙脸色忽然就变了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唇瓣颤抖,“师尊,你……”
“方才在大厅可是装够了?”云晚舟语气倏而凌厉,不待谢无恙反应,说出一连串质问的话,“为人诚信乃君子本分,我从小交予你的东西,你莫非全还给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