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恙的目光从震惊到怔愣,唇瓣张张合合,一时竟找不到插话的余地。
云晚舟瞧他沉默不语,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轻咳两声,“你可知错?”
谢无恙老老实实应下,“弟子知错。”
云晚舟侧眸瞥他,“可还再犯?”
谢无恙视线闪了闪,话语有瞬间犹豫:“弟子知晓。”
诚信为君子之本,谢无恙信。
可他并非正人君子。
他肮脏、恶毒,满手献血堕入地狱,又硬生生从地狱里爬回来。
夺舍站身、冒充云晚舟的弟子,明知大逆不道却放任自己沉沦。
一桩桩一件件,做过的恶事数也数不清,谎话无数,也无妨再多这一句。
谢无恙定定抬眸,语气笃信坚定,“弟子定不再犯。”
少年的视线灼热赤城,像是要把人炼化。
云晚舟猛然抬手捂住脖颈,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了心脏,顺着血液游遍全身,掀起一阵火辣辣的热意,叫人仓惶无助,只想逃离。
云晚舟确实逃了。
面色冷凝,脚下步子早就不成样子,甚至于出门时,差点两脚别在一起。
幸而他自幼修炼,反应极快,才没有当着徒弟的面扑在地上,丢人现眼。
莲雾门刚逢大乱,如今一波未平,唯恐一波又起,巡逻视察的弟子增添了不少。
哪怕是弟子居所,也常有小队经过。
瞧见云晚舟慌慌张张从里头出来,纷纷朝他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