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江掌门是要去何处,是否需要弟子同行?”
江疏桐微微侧头,露出隐在阴影下的半张脸,漆黑深邃的瞳孔像是潜伏的野兽,带着精明算计。
“不用了,”江疏桐唇角勾勒出若有似无的笑意,“有些地方,谢小仙友不便前去。”
说罢,便又迈开步子,没入黑暗中。
直到江疏桐的身影彻底从视线消失,谢无恙才慢吞吞地抬起眸,顺着灵力望向树后。
他素来张狂惯了,相比之下,云晚舟为人更为谨慎。
方才暗中被他用灵力骚扰这么久,愣是不吭一声,惹得厉害了,也不过是露出那双暗藏愠怒地眉眼瞪他。
三分嗔怪七分纵容,瞧得谢无恙指尖微缩,触在肩头的灵力越发蠢蠢欲动。
直到灵力划过薄红的唇瓣,云晚舟终于忍无可忍,抬手捏住了肩头那道灵光。
“无恙,注意分寸。”云晚舟眉心一皱,攥住的那抹灵光顷刻散去,“江临一事未了,还不是玩闹的时候。”
“江疏桐不是已经去寻了吗?”谢无恙眨了眨眼,一脸的单纯无辜,“旁人的家事,与我们有何干系?”
云晚舟抿了抿唇,没搭理他这拙劣地演技。
谢无恙心中火苗不减反升,越发得寸进尺,几步向前拉近了与云晚舟的距离,“今日月色正好,师尊不妨与弟子一起散散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云晚舟忽然抬起的手止住了。
谢无恙瞳孔微睁,眼睁睁看着骨节分明的手触在自己的额头,掀起一阵凉意。
许是在外头站得太久,竟是比凛凛寒风还要冷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