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看似古井无波的眸中,藏着的千言万语、柔软情意,就这么照进了谢无恙的心底,丝丝泛起疼。
“多少年了?”谢无恙问。
没头没尾,谢无恙自己也不知在问什么。
但云晚舟却知道了,“第二十四年。”
桃十三种下的第二十四年。
二十四年前的今日,住在那里的,还有另外一个人。
穹桡几乎是扎在云晚舟胸口的一根刺,拔下来血流不止,留着却又日积月累地疼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谢无恙想起穹桡留在云晚舟识海的一丝魂灵。
他想告诉眼前强装坚强的人,人死不能复生,但若坚信,故人亦有重逢之日。
可他又不确信,穹桡的那丝魂灵寄托于云晚舟识海数年,当真能离得了识海,与云晚舟再见一面吗?届时怕只会平添失望。
两相争斗下,终是理智站了上风。
谢无恙喉间紧了紧,垂眸遮住其中神色,“还差两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师尊。”谢无恙忽然低声唤他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若有机会,等到两年后,弟子陪您一起坐在院中赏赏花。许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树就结果了呢。”
外头狂风呼啸,凛冬将至。
屋里头的热粥冒着热气,将对坐的人熏得暖呼呼的。
云晚舟没应声,捧起粥碗浅浅抿了一口,良久才发出一声淡淡的“嗯”。
抬起的眸中似是冰湖消融,涟漪阵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