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心知云晚舟不会害自己的弟子,谢无恙依旧觉得跟着云晚舟不是个好对策。
自己毕竟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魂魄,保不齐哪天就露了马脚,可他若是离了云晚舟,又定然是个无头苍蝇,如此一来,又只能乖乖跟着云晚舟找黑衣人。
另谢无恙未曾想到的是,他跟着云晚舟一走这一走,就是月余。
期间,两个人到过村庄,住过酒楼,甚至还在荒郊野岭过过夜,没有一处有黑衣人的线索。
谢无恙露宿街头这种事已是习以为常,换做是上辈子,他大概也不会想到,自己会越活越回去,魔尊的里子面子也早在路上丢了个干净。
谢无恙觉得,自己若是拿个破碗,往街边一坐,估计都可以当街要饭了。
视线之内一片荒芜,寸草不生。
日光毒辣的照在头顶,哪怕只是细微的风声,都能搅得黄土漫天。
这是谢无恙与云晚舟进入沙漠的第六日,带的水已经快要见了底,装满食物的袋子也扁了下去。
谢无恙满嘴都是风沙的味道,喉间涩得要命。
反观云晚舟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虽说是苍穹山修为卓绝的仙尊,但总会还未飞升,是个肉体凡胎之人。
嘴唇干裂,面色苍白,就连一贯一尘不染的白袍,此刻也染上了污垢。
两个人也试过施展灵力,可不知此处是被布了阵法还是怎地,别说用灵力画符了,谢无恙尝试两次都无法凝聚。
云晚舟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他。
谢无恙已经一整日没见着水了,一瞧见水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,掀开盖子直往嘴里灌,结果没喝两口就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