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梦中毫无知觉,昏昏沉沉地陪了陆疏很久,直到和他不得不逃离基地,再被人追杀。
是的。是追杀。
很荒谬,但想到陆疏拥有的东西,又觉得非常合理。
他快醒来时看见的最后一眼,是后视镜内陆疏被朋友往车里拖,满脸泪痕的崩溃神色,而他的身后,是数不清的丧尸。
这一觉睡醒后,纪野发了很久的呆。
陆疏躺在他怀中,双手合十枕在脸下,模样看起来很乖,呼吸很浅,但身体柔软,温度真实。
他搂着对方的腰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陆疏在梦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哼声,习惯性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,依旧睡的很沉。
纪野便这样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很久,直到陆疏悠悠转醒,懒洋洋地哼哼着伸懒腰,伸长了手臂俯身贴过来,微微仰头将脸搁在纪野的颈窝里,这才勉强回过神来。
陆疏刚醒,意识还未回归,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。”
他‘嗯’了声,鼻音有点重:“要是无聊的话就别讲了,肯定又长又臭。”
纪野:“哪有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拨过陆疏额边的发丝:“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非常甜蜜的。”
雪夜的篝火,裹在被子里紧紧拥抱着睡觉的他们,每次外出找物资,把行囊装的满满当当的夜晚,热气腾腾的泡面和不知道哪摸来的鸡蛋。
热汤暖胃,陆疏捧着碗坐在他对面小猫似的吸溜,睫毛在跳跃的火光下被映出淡淡的金色,很漂亮,丝毫不见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