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跪在赵广安身侧,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似的,“阿奶”
“三娘啊”老太太晃了下神,浑浊的双眼好似清明了些,“三娘莫哭,阿奶好着呢,阿奶去那些村子瞧过了,村民们都感激阿奶呢”
赵大壮缓缓退到了旁边。
老太太眼角瞥到他,爱怜道,“这两年大壮你辛苦了啊。”
赵大壮微微一愣,黝黑的面庞滑下了两行泪,沙声道,“不辛苦。”
比起外面那些漂泊无依的人,他很满足了。
“三娘不常在,族里的事你要多费心了。”老太太扁着嘴,说话不受控制的流口水,梨花急忙掏手帕给她擦嘴,老太太笑道,“我家三娘出息,阿奶这辈子以你为荣。”
“阿奶以为你赶不回来了,看来老天爷对阿奶还是好的。”
老太太慢吞吞的说完,手滑向儿子的脸颊,轻轻道,“阿娘走了,别哭啊,叫你二兄也别哭,阿娘会保佑你们兄弟的。”
赵广安握住老太太的手,想说点什么,嗓子啊啊半天也发不出声来。
老太太笑着闭上了眼。
赵广安趴在床前,哭得歇斯底里。
赵广从回来已经半夜,想到老太太死前给他留的话,他抱着棺材大哭出声,“阿娘,儿子不孝,儿子不孝啊。”
梨花以为还有时间陪伴老太太,三天,五天,她可以讲益州的事给老太太听。
可惜,再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老太太躺在离家携带的那口棺材里,神情安详。
下葬这天,赵文茵和元氏她们也来了,梨花没搭理她们,事后才命人绑了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