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路上也是如此。
来益州时赵广从还私下找过他,“三娘心软,你得替三娘盯着,一旦发现谁不对劲,先杀了再说,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,三娘无虞就好。”
人心难以揣测,既然如此,选择于他们最有利的就好。
他劝胡大,“不是谁都有汤九郎那样的勇气的。”
汤九郎不了解戎州的情况,却敢带全家人前往。
而这些人得闻戎州现状却置若罔闻,当真是时也命也。
知道村里人没有报仇而是去了荆州,梨花久久没说话,回船上后,汤九郎看她不发一言,以为伤亡惨重,然而清点一番后,自认赢得痛快。
不禁寻李解,“十九娘怎么了?”
“去年三娘子在益州得了村民的帮助,想带村民们一块走,村民们说要找益州军报仇,只把孩子给了三娘子带回合寙,三娘子一直以为他们死在复仇里”
旭日东升,山间的雾慢慢消散,露出了新绿的山头。
李解怅然道,“刚刚在营地,才知村民们没去报仇,而是去了荆州,劝荆州人来合寙安家,哪晓得没讨着好,被荆州人出卖后全死了。”
死后还被剥皮削肉,成了嗜血者的口粮。
汤九郎语塞,半晌才怔怔道,“无知啊。”
李解苦涩的牵了牵唇角,“谁说不是呢?”
即便不信村民们的话,也犯不着出卖人家啊。
“哎”
青烟漂浮的江面,不知谁低低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