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莹娘,你的绣工跟谁学的?”
“吴婶子,秋收后她病了,在家里修养了好几日,我和宁儿厚着脸皮上门请教的。”谈及学绣工的过程,李莹笑靥如花,“吴婶子家里也有针线,她给赵村长做的衣服可好看了。”
梨花不知小吴氏病了,朝赵大壮的背影望去,“她好了吗?”
“好了,三东家请了大夫给她把脉,两副药就好了。”
管厨房是很累的事,既要准备族里人出行的干粮,还要亲自下山秋收,小吴氏累倒时,好多人都哭了,李莹问,“三娘子,吴婶子她们何时能不忙啊?”
梨花默然不语。
何时不忙?她也不知道。
族里的田地多数在山下,只要有人下山,小吴氏就得马不停蹄地准备口粮,哪怕农闲,也得操持族里人的伙食,从早到晚就没休息的时候。
可是,日子明明好起来了,小吴氏怎么还那么累呢?
想明白后,她变得严肃,“容我想想吧。”
李莹怀疑自己说错了话,惴惴不安,以致李解回来她也没露出笑脸,反而很想哭,“阿兄,我好像惹三娘子生气了。”
宁儿顺她的背,“莹娘不哭啊。”
李解一脸茫然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吴婶子累病了,赵家人让她卧床休息,她念叨地里的粮食怎么办?我不懂,赵家明明有粮食,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开荒种地,我问三娘子五婶子何时能不忙,三娘子就不笑了。”
梨花是个好脾气,从没凶过李莹,也没摆过脸色。
所以李莹才忐忑。
“三娘子没生气。”李解拍拍小姑娘的兜帽,柔声道,“三娘子在想事情呢,吴婶子是她婶娘,吴婶子病了三娘子肯定很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