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莹回想梨花闷头钻进船里的情形,“吴婶子已经好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李解道,“三娘子估计在想怎么不让赵家人那么累。”
他觉得,明年起赵家不会再开荒了。
“是该想想”李莹故作深沉地说,“秋收后好多人都病了,赵娥管着族里的鸡鸭,那阵子天天都是杀鸡杀鸭的叫声。”
上百只鸡鸭才把赵家人的身子补回来。
李解问她,“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,我和宁儿只用晒粮,老太太天天帮我们,重活都是老太太做的。”李莹很感激老太太,“族里送鸡汤来,老太太全给我和宁儿吃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李解皱眉。
李莹道,“老太太觉得鸡汤太油腻了,她喜欢清淡的。”
哪有人不喜欢鸡汤的?尤其是地主家的老太太,怕是故意那么说的,李解教妹妹,“往后赵家族里再送鸡汤来,你和宁儿就找借口躲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梨花在船上一坐就坐到了天黑,期间,小吴氏送了晚饭来。
她戴着兜帽,衣领竖得高高的,皮肤蜡黄,瞧着老了好几岁,她把米饭和鸡蛋放在小桌上,轻声细语地交代,“明个想吃什么和堂婶说,堂婶给你做。”
梨花怎么回的不记得了,外面响起咚咚咚的划水声时,她看米饭已经凉了。
一大碗米饭,上面盖着鸡肉,旁边还有碗鸡汤和几个鸡蛋。
无论何时回来,族里都有熟鸡蛋给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