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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赵青山,“堂伯难受是因三娘的缘故吗?”

他以为自己想笼络他们为自己所用?

赵青山垂眼,“不是。”

他只是厌恶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
他以前就是个普通老百姓,逃荒那会,日日祈盼有个善人能收留他们,让他们不受流连失所之苦。

现在,他有了包容他人的条件,却做起了侩子手。

梨花牵着他继续往回走,柔声道,“与人打交道,三娘经验尚浅,堂伯若察觉有异,自行处置便是,三娘还是那句话,在三娘心里,你们是最重要的。”

何况这帮人本就有问题。

普通叛逃回来的官兵看到老村有人,怎么可能躲在暗处装神弄鬼?

这么一想,她想留下他们的想法好像欠考虑了。

这帮人错漏百出遭她察觉到了,人心复杂,遇到滴水不漏的,她岂不就中计了?

人哪,还是不能太善良。

难怪赵青山一露面就言语挑衅对方,估计想激怒对方先动手,减少心里的愧疚。

梨花手伸向布袋,摸出一把伞撑开,继续道,“堂伯,我们历经万难才活到今天,不能因为一次疏漏就功亏一篑了,有时候,杀错人也比被反杀好。”

她也要记住这个道理。

“嗐”回想自己方才的心情,赵青山算明白何为庸人自扰了,夺过伞替梨花遮雨,问起其他事,“益州出兵的事怎么办?”

“我们封了益州城的北城门,又在通往王都的必经之路砌了高墙,益州盯上我们是早晚的事,但他们的人有来无回,必然不敢轻举妄动,接下来活计照做,闲暇时砍些竹子回来做竹筏,越多越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