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脖子上挂了四颗头骨,头顶还有一个,相较而言,他自己的头反而不怎么惹眼了。
罗四扶额,“随你吧。”
这话就像一个口子,让其他人看到了光。
麻溜的把东西搬上船后,一行人急不可耐的往草丛跑。
不一会儿,一个个从头到脚挂满了人骨,走路不小心碰到对方,梆梆梆的响。
罗四捏了捏眉心,问罗大,“这样会不会惊动河岸两侧的人?”
谁知道河岸两侧有没有岭南人?
鲁小五蹦蹦跳跳的跑到梨花面前炫耀胸前的头骨,往日死气沉沉的脸上少有露出些许天真,罗大忍俊不禁,回罗四的话道,“有人看了会不害怕吗?”
罗四不吭声了。
罗大拍拍他的肩,吆喝道,“收拾好了就启程吧。”
“好吶!”众人齐声高喊,兴奋不言而喻。
船和竹筏齐头并行,逆水的缘故,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但有渔网,累了就将船靠岸捕鱼,一路倒也不无聊。
船进入竹溪地界时,岸边的树已经泛黄落叶了,写着’到岸‘两字的布幡在秋风中高高飘扬着,字迹早已模糊了。
但罗大还是发现了不同,指给梨花瞧,“那儿的树少了,水边多了排整齐的石头,肯定是村里人知道我们要在这儿上岸,将这儿修了一番。”
任何时候,被人惦记总是高兴的。
他很久没笑过了,骤然咧起嘴,给玩尸骨的鲁小五吓得直哆嗦。
小心翼翼问梨花,“罗家大兄怎么了?”
岸边水草茂盛,梨花需踮起脚才能看到一角鲜亮的石头,回道,“他心里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