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想吐的东西多了去了,赵广安记忆最深的就是逃荒途中发臭生蛆的死尸,不由得问,“尸臭味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赵大匠摇头,“味道很怪,以前没喝过。”
“里面有味药材可能来自交趾,没喝过实属正常。”看他满脸愁苦不愿喝,赵广安道,“这药治疗中暑有奇效,你赶紧喝了吧。”
赵大匠浑身没劲儿,喘气也累得慌,心知自己中暑了,于是再次尝试了下。
这次轻轻抿了一小口,仍觉得难以下咽。
但又不人拂了赵广安的好意,只能找话题聊,“三东家怎么会有交趾的药材?”
赵广安目光闪了闪,“你喝完我再和你说。”
因是同姓的缘故,赵大匠心里看赵家人格外亲切,于是捏着鼻子,强行将一碗药喝了个干净,边擦嘴边问,“三东家去过交趾?”
赵广安不答,而是问他,“感觉如何?”
“还是想吐。”赵大匠压着心头恶心道。
见赵广安伸手,他恭敬的把碗还回去。
只见赵广安拿着碗走向灶房,喃喃自语道,“奇怪,莫不是族里弄错了?将寻常野草当成了藿香?”
“???”赵大匠人瞠目,“三东家?”
赵广安置若罔闻,嘀嘀咕咕的进了灶房。
赵大匠眼睛越瞪越大,食指伸进嘴里,欲把刚喝下的药抠出来。
隋氏见状,温声解释,“别怕,药里添味野草喝不死人的。”
赵大匠停了动作,胀红着脸道,“野草有毒怎么办?”
饥荒最严重那会,大家伙看到野菜就挖,以致好多人因吃错东西而丧命,他千辛万苦活到现在,不想这么简单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