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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残破不堪,四周的草木茂盛高大,但枝叶黢黑。

往里走,草丛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,他们皮肤溃烂,化脓的水像草浆似的从伤口流出来。

爬满藤蔓的墙角下,叽里咕噜响起几句说话声。

“我们真的能跑出去吗?”

“总要试试,眼下他们元气大伤,咱们不趁这机会离开,就只能烂死在这儿了。”

说话的人声音嘶哑,分不清男女。

梨花想听听他们怎么商量的,竟稀里糊涂地进了一间屋子。

屋子里臭味熏天,她下意识想抬脚走人。

转身时,却见最里面的人抬起了头,那人蓬头垢面,和她在益州铁笼里看到的人很像,头发遮着眼,手脚被绳子束缚着,身上没有一块好肉。

视线相对的那一刻,梨花浑身一颤。

虽然看不清容貌,但她知道那是她,沦为岭南人军粮的她。

隐隐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,她迫切地想要离开。

突然,外面来了人,她到处找地方躲,后知后觉发现这是梦,于是,她鼓足勇气,明晃晃的越过来人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就在即将脱离危险时,地上躺着的人忽然悉数站起,咧嘴露出满嘴黑牙,嘻嘻笑道:“三娘,往哪儿去啊……”

梨花浑身一抖,奋力抬脚,掉头就跑。

也就在这时,落地的脚好像踩到了什么,啪的一声……

“三娘。”见她踢床板,赵广安忙起身掀薄被检查她的腿。

腿上没伤,皮肤也算白净。

赵广安重新坐回去,却看她已经醒了,双眼呆滞的望着房梁,小脸白得跟外面的白骨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