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不解,“荆州难民是疯狗,只要有他们在,哪儿的人都挡不住。”
见他没懂,男人叹了声,“或许吧。”
然而他心里知道会不一样。
若收留那些戎州人,地动后的益州不会存在良田无人耕的景象,一旦不缺人种地,城门就不会向荆州难民敞开,城中百姓就不会被迫出走了。
想事的间隙,城下已经整队完毕启程了。
官兵见他有些出神,思忖道,“不驱逐戎州人,岭南就会攻打咱们,城中百姓仍没好日子过。”
无论做何选择,都避免不了民不聊生的局面。
除非,旧朝廷肯派兵支援。
然而可能吗?西南偏僻穷困,每年的军需得三催四讨已为旧朝廷不喜,若有机会扔掉他们,旧朝廷想也不想就会同意的,戎州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?
要不然,节度使为何要反?
“头儿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男人道,“城门已关,咱回卫所看看吧。”
他们视野里,梨花和李解闻五等人挨个询问伤患的情况,而赵广安则坐在车上熬药。
闻五回谷推了辆铁板车下来,说是老村长让李家兄弟连夜造的,车上能煮饭熬药,专门为赶路人做的,因时间紧迫,铁板车表面有些凹凸,但熬药是真的方便。
一辆车里放两口釜。
药熬好后先给病情严重的人,伤口需要外敷,赵广从就领着人将碾磨药材。
生病的人过意不去,和梨花道,“瘟疫不致死,十九娘不用管我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