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朝梨花道,“十九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但人各有志,还望成全。”
梨花真诚的拱手作揖,“祝诸位得偿所愿。”
“多谢。”
梨花还有事麻烦男人,招来于三,“我庄子上的好些人都是益州的,眼下局势不稳,他们想回家把家人接出来,能否劳烦秦百户开城门?”
男人说,“北郊设了好几个关卡,禁止外地人通行。”
梨花道,“无事,他家住得不远。”
于三是益州兵,遇到关卡也有法子过去,“只是随行的人有点多”
“无妨,只要不乱走就没事。”男人说 ,“到时我给你一张进出城的通行牌,遇到巡逻的盘查,你出示即可。”
北郊农田多,为避免像去年那样荒废,朝廷派兵日夜巡逻,没有通行牌会被乱箭射死。
“多谢。”
事儿说完,接下来就是怎么安顿这些百姓了,因人数过多,来时梨花就决定连夜去戎州,待官兵们退回城门,她立刻叫人整队,伤患和正常人分开,不便于兴的坐车,其他人挑行李。
男人爬上城墙,看到的就是乌泱泱的人挪步的情形。
身侧官兵道,“十九娘来头不小。”
这么多人,几下就清点好了,还让老小病患得到照顾,连他都做不到。
“来头不小能在南边活下来?”男人对梨花的家境无甚兴趣,反倒在意另外件事,“你说她是哪儿人?”
官兵愣了愣,摇头。
男人双手搭在城墙上,眺望着远处漆黑的天幕,目光有些飘远,“你说,当初咱要是没有驱逐那些戎州人,让他们留下益州,那眼下的益州是什么样的?”
当时没觉得自己错了,但看到城中百姓挑筐背篓出城的画面,不知怎么就浮现出戎州人的脸来。